中国五千年历史正以前所未有的缤纷姿态,呈现在大众面前,那么迤旎,那么漫长,又那绚烂。这么说,是因为在我上学时,历史课是最最枯燥乏味的。那时读的历史是由一串串数字符号串连的,外加什么事件、什么起义,死记硬背的全是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。记住的人名也全是空洞的符号,而全无生动的脸孔和表情。
直至今天,呈现在我面前的历史完全颠覆了我对历史的判断和感觉。历史电视剧、百家讲坛的历史课、通俗历史书等等,不但还原了历史的色彩,还让我们看到了曾经的天空、过往的市声、消逝的身影、甚至于他们曾经生动而细腻的情感。
《非常事》可以说是这类历史书籍中的一种。它辑录的是1840-2000年中国历史的片断,编者用了“惊鸿一瞥”这个词。并提示说“时过境迁惟余雪泥鸿爪,琐屑末节暗藏滚滚风雷”。对此,编辑进行了分类:王朝、国运、政事、武功、官场、文景、学界、革命、世道、人情、风尚、民声、时弊、灾难、舆论。
从这些切入点,编者辑录了若干人物掌故、言论、传说,对话,以此“琐屑末节”来表达暗藏其中的“滚滚风雷”。
我个人比较喜欢看与民生比较贴近的部分,譬如文景、人情、世道、风尚之类的。这大概与我的性别与喜好有关。常常看着看着,我会不自觉地笑出声音来。笑出声来,是因为历史上的有些事情与时下的一些情景是那么相仿佛,好象不曾经过期间那么多漫长的岁月,由此明白,老祖宗的血脉就在我们的血管里流着,我们就在历史的脉路上走着。
“风尚”一章里写,西方领事请林则徐吃冰淇淋,林见冒着气,以为很烫,故用嘴吹了吹才放进口中,遭洋人耻笑。事后,林盛宴回请,凉菜过后,上来一道竽泥,其色灰暗,且无热气,看似凉菜,实则极烫。众领事一见佳肴,纷纷下匙,舀起来就吃,结果烫得直翻白眼。
每个时代都有择偶观,看看“七七”事变前在北京高校流传的择偶标准“北大老,师大穷,燕京清华好通融,辅仁是座和尚庙,六根不净莫报名”。《非常事》“学界”一章对此解释说:北大的学生年纪一般都比较大,而且书生气十足,老气横秋;师大由于是免费入学,所以生源家庭一般都比较贫困;辅仁大学管理较严,没有恋爱气氛,象座和尚庙;只有清华和燕京比较让人满意,学生朝气蓬勃,家境也不错,毕业又大多留洋,因而倍受女生们青睐。
“她”这个字发明不到一百年,却见证了女性的解放和独立。《非常事》“文景”一章里介绍:“她”这个词的出现是1917年。当时刘半农在翻译英国戏剧《梦魂》时,创造了新字“她”,因为他觉得仅一个不分性别的“他”字是不够用的。为了推广使用这个“她”字,他还写了脍炙人口的诗歌《教我如何不想她》。90年后,我们已经步入了“她时代”。
这类书,可以读得很轻松,就象小时候,躺在床上听外婆讲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但故事却会一直记着,久久不忘。